“在。”耿帅站得笔直。

“你怕吗？”

耿帅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：“头儿，在西南雪地里被三百多号人围着的时候，我都没怕过。这算啥？动动嘴皮子的事儿。”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沈青云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次，是真正的战场。没有规则，没有底线，输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拿起自己的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是柳沐雪的。
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
“青云？”柳沐雪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沈青云能想象到她此刻肯定正盯着某个屏幕，分析着无数条交错的数据线。

“是我。听我说，不要打断。”沈青云的语速很快，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，“我现在有麻烦，京城来了一个联合督导组，目标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一片安静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过了几秒，柳沐雪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我发给你一个账户，港城汇丰银行，‘晨星公益基金’。这是长明会洗钱的总龙头。我需要你动用一切关系，把这个账户过去五年所有的资金流水都查出来，特别是和境内几家大型国企的往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第二件事，西川省，十年前，国家扶贫专项基金，一亿两千万资金流失案。‘先生’掌握了当年经办人洗钱的完整证据，准备在换届前，用来攻击你父亲。”

电话那头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
沈青云能感觉到，柳沐雪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心理风暴。但他必须说，这是他唯一能反击的武器。

“这件事，我父亲知道吗？”柳沐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
“他可能知道有这颗雷，但不知道雷什么时候炸，也不知道对方已经拿到了引爆器。”沈青云说，“沐雪，这不是在帮你父亲，这是在帮我们自己。对方要用这个打掉柳书记，顺便把我埋了。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柳沐雪深吸了一口气，“我父亲说过，必要的时候，可以跳出棋盘。青云，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把这颗雷，提前引爆。”沈青云一字一顿，“但不是在我们自己手里引爆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找一个你父亲在京城的、绝对可靠的、但又不是一个派系的政治盟友。把这个消息，‘不经意’地透露给他。就说，有人想在换届的关键时刻，用西川的旧事来做文章，目标是打乱整个布局。点到为止，他会明白的。”

沈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
你想用这颗雷炸柳春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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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，我先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这颗雷。

到时候，谁敢第一个去点，谁就会被所有人盯上。

一个不好，就会引火烧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