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阳谋。

把牌都摊在桌面上，看你怎么打。

“我懂了。”柳沐雪的声音恢复了冷静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，“青云，还有一件事。我刚看到消息，督导组的组长叫高远，中纪委九室的副主任。这个人，履历非常干净，业务能力极强，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但他有一个特点，他是我父亲对头、周副总理的得意门生。”

沈青云的心一沉。

原来如此。

难怪派他来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林主任说你不能被他们带走。”

“我不打算跑。”沈青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“我准备去机场，接他们。”

柳沐雪在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。

“青云，”良久，她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沈青云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，“你不是棋子，对吗？”

“棋子？”沈青云笑了，“我只是个想守住自己底线的退伍兵。沐雪，等我回来。”

挂断电话，沈青云看向耿帅。

“蝎子，准备一下。我们去江州机场。”

耿帅眼睛一亮：“头儿，要动手吗？”

沈青云摇了摇头：“不，我们去讲道理。”

耿帅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好，我们去跟他们讲讲，我们的‘道理’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帆布包。

拉开拉链，里面是拆解开的几样“道理”。

沈青云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迷的幽灵，对耿帅说：“给他打一针。让他再睡八个小时。然后，把这个房间变成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密室。”

他要确保，在他回来之前，这唯一的王牌，还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。

半小时后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驶出了云山县，汇入前往江州的国道车流中。 燃文书库

车里，沈青云闭着眼睛，脑海里一遍遍地复盘着整个计划。

他知道，今晚的江州机场，将是他的修罗场。

要么，他把督导组那把指向自己的刀，变成自己手里刺向敌人的剑。

要么，他被那把刀，钉死在江州的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