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我寻思着医院的饭菜没味儿，给你带点硬菜补补。”

柳沐雪看着那两瓶二锅头，哭笑不得，却也没有出声责备。

她知道，这群糙汉子是用他们最朴素的方式在表达关心。

沈青云让耿帅留下，把其他人打发走了，然后把柳春明的指示交代给他，让他立刻带人去查徐江的背景，尤其是他死前的异常行为。

耿帅一听有任务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放心吧，头儿！掘地三尺也给你挖出来！”

就在耿帅领命准备离开时，沈青云床头柜上那部私人手机，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
来电显示，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。

沈青云和柳沐雪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他按下接听键，开了免提。
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，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淡然。

“是沈青云吗？”

“我是。”

“呵呵，年轻有为啊。”老人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，“我是谁，你不用知道。我打电话给你，是受人之托。”

沈青云没有说话，静静地听着。

“东南省这盘棋，最近下得有点太吵了。又是爆炸，又是火并，动静太大了，不好。”老人的声音不疾不徐，“有人想让我给你带个话，到此为止吧。你还年轻，未来的路还很长，没必要为了一些已经过去的人和事，堵上自己的前程。”

“有些棋子，该丢就要丢。有些浑水，不是你这个级别该趟的。”

“再往下走，就不是江州，不是东南省了。那里的水，更深，也更冷。年轻人，不要自误。”

话音落下，电话便被干脆地挂断了。

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响。

耿帅听得目瞪口呆：“头儿，这……这是谁啊？听这口气，官儿不小啊！”

沈青云没有回答，他的目光深沉如海。

柳沐雪的脸色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苍白。

她听出了那个声音，虽然只在一些极高级别的内部会议录音中听到过，但她绝不会认错。

顾明远终于掀开了他最后一张，也是最重的一张底牌。

他告诉沈青云：你的对手不是我，而是我身后的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