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话记录我们会核实。”杜宏不置可否，继续问道，“第二个问题，一线天峡谷。根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，现场发生了激烈交火，对方是境外雇佣兵团伙‘影子’。而你方，除了县局的同志，还有一辆携带M2重机枪的悍马车。请问，这辆车是谁的？武器从何而来？你是否有权力在非战时状态下，指挥或使用此类重火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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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，更是杀人诛心。

私藏重火力，指挥武装力量火并，任何一条坐实了，都足以终结一个干部的政治生命。

柳沐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刚想开口，却被沈青云用眼神制止了。

沈青云看着杜宏，一字一句地反问：“杜书记，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，我也想问你三个问题。第一，我的同志被悍匪劫持，生命危在旦夕，我是该坐等程序，还是第一时间去救人？第二，面对持有军用武器、穷凶极恶的境外雇佣兵，我是该让我的同志们用血肉之躯去挡子弹，还是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，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？第三，你坐在这里问我这些问题，是代表省委省政府来慰问一位在反恐一线负伤的干部，还是代表某些人，来审判一个戳破了他们利益网的‘麻烦’？”

一连三问，如三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杜宏的脸上。

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杜宏身后的两个年轻人，脸色都变了。

他们从未见过，一个副县级干部，敢用这种方式和一位省政法委的领导说话。

杜宏的眼睛眯了起来，镜片后的寒光一闪而过。

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沈青云同志，你的情绪很激动，我可以理解。你的问题，调查组会找到答案。但我也要提醒你，英雄和罪犯，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。这一线，叫‘程序’，叫‘法纪’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不再看沈青云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
“好好养伤。等联合调查组的正式通知下来，我们还需要你更深度的配合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柳沐雪快步走到门口，看着杜宏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才关上门。

她转过身，脸上满是担忧：“青云，这个杜宏，是赵立春当年从京城调过来的，应该是顾明远的人。他们这是要用舆论和纪律，把你活活钉死在耻辱柱上！”

沈青云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，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喃喃自语：

“掀棋盘吗？”

他收回目光，看着柳沐雪，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，反而燃烧起一股炽烈的火焰。

“那就陪他玩一把大的。”

“他想用棋盘外的规矩杀我，那我就把更多的人，更大的‘规矩’，都拉到这盘棋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