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承业，省纪委副书记，人称‘铁面阎罗’。”柳沐雪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他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，最恨的就是腐败，尤其是官商勾结。为人刚正不阿，油盐不进，但也正因为如此，行事有些刻板，极重程序。这次省委书记点将让他带队，就是要一查到底，绝不姑息。这是你的机会，但也要小心，你之前直播那一套，在他眼里，可能就是‘不讲规矩’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沈青云心中有数。

“还有，”柳沐雪补充道，“我爸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
“柳书记？”

“他说，‘刀磨好了，也要看握在谁手里。是斩妖除魔，还是伤及自身，全看握刀人的智慧和定力’。”

沈青云默念着这句话，若有所思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短信内容只有一张图片。

图片上，是柳沐雪站在省政府大楼门口，正准备上车的侧影。

照片的角度很刁钻，是从某个阴暗的角落偷拍的，带着一种被窥视的压迫感。

照片下面，还有一行字。

“这道菜，只是开胃。主菜，很快就上。”

沈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一股冰冷的杀意，从他心底无法抑制地升腾而起。

他立刻回拨柳沐雪的电话。
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
“在单位宿舍，怎么了？”柳沐雪察觉到他声音不对。

“从现在开始，一步都不要离开，等王海的人过去接你，把他安排给你的最高级别安保带上，二十四小时不能离身！”沈青云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他们冲我来了。”沈青云盯着那张照片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他们动了棋盘之外的子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三辆挂着省A牌照的黑色奥迪在两辆警车的护卫下，缓缓驶入云山县委大院。

车门打开，一个身材不高，但气场极其强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
他面容清癯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不怒自威。

正是省纪委副书记，张承业。

胡海东、赵建国，甚至连昨天还不可一世的李默然，此刻都恭恭敬敬地站在大院门口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张承业下了车，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，最后，落在了站在人群末尾的沈青云身上。

他没有和任何人握手，径直穿过人群，走到沈青云面前。

“你就是沈青云？”

“张书记，我是。”

张承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。

良久，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
“其他人，原地待命。沈青云，你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