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他要去松鹤堂。
不带武器，不带人手，不搞突击。
他要以一个老班长的身份，去见自己的兵。
如果蝎子还认他这个班长——那还有得谈。
如果不认了——
沈青云翻了个身，不再想下去。
窗外的省城夜色很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忘了，这座城市里有多少人正在失眠。
……
天亮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王海，也不是叶冰。
是林耀东打来的。
“青云，你昨晚从凤鸣山现场直接回了单位？”
“对。”
“孙志国今早递了病假条，说是急性肠胃炎住院。我让人去医院核实了，他确实在输液。但他的车停在医院地下二层B区，副驾驶座上有一盒没拆封的速效救心丸。”
沈青云想了想：“速效救心丸不治肠胃炎。”
“所以我怀疑他是在等人。地下停车场没有信号干扰，适合面谈。”
“盯着就行，别打草惊蛇。赵立春停职之后，孙志国是他在体制内仅剩的触角，逼急了什么都捞不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另外一件事——军区那边传来消息，赵瑞在军检的翻供笔录已经被撤回了，理由是口供前后矛盾，不具备采信条件。王海干得不错。”
“翻供撤了，赵瑞现在什么态度？”
“据说又开始装死，什么都不说了。”
沈青云起身穿衣服：“林处长，我今天要出去半天，可能联系不上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几秒。
林耀东不是会轻易追问的人，但这次他追了一句：“跟凤鸣山有关？”
“跟一个老兵有关。”
林耀东没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