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位置有什么?”
“我查过了。一个废弃煤矿,两个养鸡场,还有一个……”
“一个什么?”
“一个私立康复疗养中心,叫松鹤堂,去年刚开业,对外说是做高端养老的。”
沈青云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他让柳沐雪查的方向,不到一个小时,就已经有了回音。
只不过这个回音,是从另一条线传过来的。
“松鹤堂背后的股东查过没有?”
“工商登记是一个叫仁和健康的公司,法人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医生。但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五十万,场地租赁、设备采购加在一起至少得上千万,钱从哪来的,暂时还没查到。”
沈青云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路边,目光顺着那条覆满落叶的废弃伐木道向远处延伸。
“王海,你手里现在能调动的人有多少?”
“不经过作战部的话,我能叫来的只有原来的十二个侦察兵。”
“够了。让他们便装,分三组,给我盯住松鹤堂的三个出入口。不要靠近,不要暴露,只看进出的车牌和人员。”
“你怀疑李锋就在那里?”
“不。”沈青云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山林,“我怀疑蝎子在那里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王海是老资格了,狼牙大队的故事他多少听过一些。
耿帅这个名字,在军区的烈士名册上挂着。
“你确定?”
“黄鹤楼1916,三指捻灭,逆时针。”沈青云的声音很轻,“全军能用这个手法的人不超过五个,其中三个还在服役,一个断了手指。”
“我马上安排。”
挂了电话,沈青云回到车上。
司机是省委办公厅临时派的,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,全程没说一个多余的字。
“回省城。”
车子发动,沈青云靠在后座上闭眼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是战术推演,而是一张年轻的脸——颧骨很高,笑起来露一口白牙,左耳垂上有一道训练时被子弹擦出的旧疤。
耿帅,蝎子。
他带过的兵里,天赋最好的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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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真的活着,这三年,他经历了什么?
又是谁,把一个烈士,变成了一个执行军车劫持任务的亡命之徒?
手机又响了。
是柳沐雪打来的。
“耿帅的档案我在军方系统里查不到。保密等级太高,调阅权限至少要到军区副参谋长以上。但我查到了他的家庭信息——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