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进办公室，就在楼梯间说了两句。

“消防大队杨队长是我的人，三点准时到。我跟他交代过了，配合柳沐雪就行。”

“谢了，处长。”

“另外——省委办公厅那边有消息。柳副书记今天上午约了政法委的人谈话，具体内容不清楚。但取证说明没有被退回来。”

沈青云点头。

没被退，就还有戏。

两点半的时候，意外来了。

叶冰发了一条加急消息：**老大，出事了。翠园东侧那栋楼，刚才来了两个穿工装的人，进了二层左边那间屋子。**

沈青云的手停在桌面上。

**什么工装？**

**电力公司的。但我查了，今天城南片区没有报修工单。**

他拨了叶冰电话。

“人还在里面？”

“在。进去大概六分钟了。”

“几个人？”

“两个。一个拎工具箱，一个空手。空手那个体格不像电工——肩宽，走路重心低，受过训练的。”

沈青云脑子转了两圈。

赵立春出手了。

那两个人是去拆设备的——孙志国前天拿走了存储介质，今天派人来清理主机和线缆，毁尸灭迹。

时间差。

赵立春算准了他被钉在办公室里动不了，趁这个窗口把东西收干净。

三点消防进场的计划废了——等柳沐雪到的时候，屋里什么都不会剩下。

“叶冰，你手上有没有相机？”

“手机。”

“不够。你包里有没有录像设备？”

“有个运动相机，上次跟车用的。”

“打开。从现在起全程录。他们出来的时候，拍清楚脸和手里拿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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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拍了有什么用？”

“他们穿着电力公司的工装，但今天没有报修工单。非法入侵民宅，携带他人财物离开——这本身就是犯罪行为。赵立春为了销毁监控设备，安排人冒充电力公司员工破门，他以为擦得干净，但只要人脸和赃物的影像留下了，将来就是铁的旁证。”

叶冰没再问，挂了电话。

沈青云坐在椅子上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
三分钟后叶冰发来第二条消息：**出来了。两个人，一个拎原来的工具箱，另一个手上多了个黑色防静电袋，大小跟平板电脑差不多。已全程录下。**

黑色防静电袋——DVR主机。

赵立春的人赶在前头把东西收走了。

沈青云给柳沐雪打电话。“行动取消。东西被提前拿走了。”

电话那边顿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刚才。赵立春派人冒充电工进场，把主机带走了。”

柳沐雪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你的计划——”

“废了一半。但不是全废。叶冰拍到了他们进出的全过程。冒充身份、非法入室、携带设备离开——这些画面本身就是赵立春心虚的证据。他越着急清场，越说明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对他有威胁。”

“光有旁证不够。没有主机日志，你怎么证明监控录像被篡改过？”

沈青云没答。
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
楼下的停车场，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正缓缓驶出大门。

车窗贴了深色膜，看不见里面。

“沐雪，你帮我查一件事。翠园那套监控设备的品牌型号——叶冰拍到了防静电袋上的标签，我让她把照片发给你。你找个懂安防设备的人看看，那个型号的DVR有没有云端备份功能。”

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。

“你赌它有云备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