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的安防设备，大部分没有。但赵立春用的不是普通货色——叶冰说过，那套线路走得很讲究，不是临时架的。如果他花了大价钱装了一套高端监控，那有一定概率带远程存储。就算概率不大，值得查。”
柳沐雪说了句“我找人”，挂了。
沈青云回到桌前坐下。
下午四点，组织部来了个电话，确认收到了复核材料，语气公事公办，挑不出毛病。
四点半，叶冰把那两个假电工上车后的车牌号发了过来。
蓝牌，本省，尾号387。
沈青云把号码记在脑子里，纸条撕碎冲进了马桶。
五点整，暮色从窗户涌进来。日光灯管又跳了两下。
手机震了。
柳沐雪的消息——
**找到了。那个型号是海康DS-7800系列的定制版，支持萤石云远程回看。但需要激活码和绑定账号。激活码在设备底部的标签上。**
设备被拿走了，标签自然也没了。
但沈青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分钟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叶冰拍到的那张照片——防静电袋上的标签——如果标签上不只有品牌型号，还有序列号呢？
他翻出叶冰发来的高清截图，放到最大。
标签模糊，但最后一行小字隐约可辨——“S/N: DS-7808-002319”。
序列号。
有了序列号，就能通过海康的售后系统反查这台设备绑定的云账号。
绑定云账号就意味着有云端存储。
云端的数据，赵立春拆了主机也删不掉。
沈青云把截图转发给柳沐雪，附了一句：**序列号在标签最后一行。能查到云账号吗？**
回复来得很快：**我试试。认识海康省代的一个人。**
沈青云把手机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这一步棋是险棋。
赵立春抢先收走了主机，但可能忽略了云端——老一辈的人对互联网这套东西未必敏感。
如果云端数据还在，那翠园火灾当晚的完整录像就还在。
纵火的人，放火的时间，以及赵立春自己安排销毁证据的全过程——都在。
窗外全黑了。
沈青云没开灯。
黑暗里他想了很多。
想赵立春今天这步清场动作比预想中快了至少半天，说明孙志国昨晚的情报递得很及时。
想组织部的复核会怎么走——刘国安是赵立春的人，三天之内肯定会想办法在他的履历里找茬。
想叶冰这几天跟着他东奔西跑，万一被牵连进来——
还想了一下柳沐雪扔豆浆杯的动作。挺准的。
六点二十，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柳沐雪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对方只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沈监察员，翠园的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。劝你识趣一点。”
然后挂断。
沈青云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：四秒。 联盟书库
他没回拨。把号码抄下来，发给叶冰：**查这个号。**
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。颈椎咔吧响了两声。
赵立春急了。
打恐吓电话这种事，上不了台面，说明对方也没有十足把握。
急了就好。
急了就会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