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再说。”

语气平和，但平和本身就是反常。

林耀东这个人，有事从来直接在电话里讲。

让你“来一趟”——说明话不能在电话里说。

……

“砰砰砰！”

十二点一刻，沈青云敲了林耀东办公室的门。

林耀东坐在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两份文件。

“关门。”

沈青云把门关上，坐到对面。

林耀东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
“上午省委办公厅的通知——明天下午两点，省委召开专题会，议题是路桥集团案善后处置。赵立春列席。”

沈青云拿起来扫了一遍。

“善后处置？案子还没查完，善后什么？”

“名义上是讨论路桥集团复工和职工安置。实际上——”林耀东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，“组织部今天上午给省纪委党组发了这个。”

沈青云看了一眼标题。

《关于省纪委监委借调人员政审复核有关事项的通知》。

正文很短，核心就一段：经省委组织部审核，省纪委第九审查调查室现有借调人员中，部分同志的借调审批手续存在“填报信息不完整”问题，建议在政审复核完成前，相关人员暂停参与在办案件的实质性调查工作。

附件里列了两个名字。

第一个是叶冰。

第二个是沈青云。

“我上次跟钱进说过了，我已经不是借调身份。省纪委党组会正式任命的副处级纪检监察员。”

“你说过了。但组织部那边不认。”林耀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们的说法是——你的任命虽然经过党组会，但组织部的干部备案程序还没走完。备案没完成，任命就没有最终效力。”

这一刀捅得准。

沈青云在省纪委的任命走的是“先任后备”的程序——纪委系统因为工作特殊性，允许党组会通过任命后先行到岗，组织部备案后补。

这在实际操作中是常规做法，但赵立春卡的就是“后补”这两个字。

你备案没补完，我就有权质疑你的任命效力。

质疑的结果是“暂停实质性调查工作”。

不是撤你的职，不是免你的权。

只是让你停下来等一等。

但等一等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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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、五天，翠园的证据链就会被腐蚀殆尽。

“专题会明天下午两点。”沈青云把文件放回桌上，“笔迹鉴定如果今天出不来——”

“所以你得想办法让它今天出来。”

沈青云站起来。

“给我两个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