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
光柱后面是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,手里攥着对讲机,另一只手插在腰后——腰间鼓出一块,是枪套的形状。
巡逻哨兵。
沈青云没动,双手自然下垂。
手电的光太强,他眯着眼睛,快速判断距离——四米,偏左,对方重心在右脚上。
“你谁?怎么进来的?”
沈青云没回答。
他在等。
哨兵腾出一只手去按对讲机,就在手离开腰间的那一瞬间,沈青云动了。
两步冲到近前,左手拍掉手电,右手掐住对方持对讲机的手腕往内侧一拧。
哨兵吃痛,对讲机脱手掉在地上。
沈青云顺势一个绊摔,把人放倒在碎石堆上,膝盖压住后背,左手锁住颈部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,没发出太大声响。
但手电筒摔在地上滚了几圈,光柱扫过车间外墙。
里面有人喊了一声:“怎么回事?”
沈青云在心里骂了一句,把哨兵翻过来按住,从他腰后抽出那把手枪——92式,子弹上了膛。
军用制式武器。
“外面几个人?”沈青云压低声音问。
哨兵被锁得喘不上气,呜咽了两声。
沈青云稍微松了点力道。
“八……八个。赵少带了四个兵,矿上还有四个工人。”
车间的侧门开了,有人拿着手电往这边照。
沈青云没时间犹豫了。
他把哨兵拽起来,枪顶着他的后腰,推着他往车间反方向退。
退到堆渣场边缘的时候,身后的铁丝网拦住了去路。
沈青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他进来的那个墙洞在左边二十米的位置。
车间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至少两个人,手电的光柱在渣堆之间交叉扫射。
“赵少!北边有人!”
赵瑞的声音从车间里面传出来:“活口!”
沈青云把哨兵往地上一摁,弯腰跑向墙洞。
“澎澎!”
身后有人开了枪,子弹打在围墙上崩出一片砖渣。
他一头扎进墙洞,肩膀被新砌的砖茬划了一道口子。
顾不上疼,滚到墙外的草丛里,爬起来就跑。
矿区的探照灯亮了,白晃晃的光把北侧山坡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沈青云压低身体,利用灌木丛的遮挡往山脊线方向撤。
身后有人翻墙出来追了。
沈青云不敢走原路——车停在一公里外的灌木丛后面,如果暴露了车辆位置,连退路都没有。
他改变方向,往东边的山沟里扎。
青龙山的山沟他太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