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接电话的速度很快，响了两声就通了。

“我需要你帮一个忙。”沈青云没寒暄。

“说。”

“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，赵瑞出现在了富阳县青龙山矿区。我现在要过去，但公车不能动，走正常渠道来不及。”

王海在那头没吭声。

沈青云知道他在权衡——军事检察院还没正式立案，这个节点上帮忙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
“你要去干什么？”王海问。

“赵瑞回矿区，不是躲，是取东西。那个矿区里还有我们没拿到的证据。他要是把东西弄走了，后面军检立案的时候，证据链会断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
“在富阳有人接应。”

又是三秒钟的沉默。

“省道收费站南边两公里，有个加油站。我让人把车停在那儿，钥匙在左前轮上方。军牌，别让人拦了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“别谢。你要是出了事，我得跟着写检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沈青云看了下表——八点四十。

从省城到富阳，走省道大概三个半小时。

如果赵瑞今晚要动手，时间刚好卡在凌晨。

他拦了辆出租车，直奔省道收费站方向。

加油站里果然停着一辆挂军牌的北京吉普。

沈青云摸到钥匙，发动车子上了路。

夜里的省道车不多，沈青云把速度拉到一百二。

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，吹得他后脑勺发凉。

开了四十分钟，他给陈铁军回了个电话。

“陈哥，我已经在路上了，大概十二点到。矿区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
“我安排的人盯着东边的进山路口。赵瑞下午进去之后，没出来过。矿区里面灯火通明，有重型车辆在动。”

“什么车？”

“我那兄弟说是两辆军用卡车。”

沈青云的手在方向盘上攥了一下。

军用卡车——赵瑞是要把矿区里的东西整车拉走。

“陈哥，你在富阳能调几个人？”

“靠得住的，三个。加上我，四个。”

“够不够堵一条路？”

“你想堵哪条？”

“矿区往滨江港方向只有一条路，过了龙门桥就是国道。在桥头设个卡，什么车都别放过去。”

陈铁军在那头咂了下嘴。

“我连个协查函都没有。要是赵瑞的人硬闯，我拿什么拦？”

“不用你们出面。”沈青云想了想，“你们穿便装，就在桥头盯着。真要有军车出来，你拍下车牌和时间就行。拦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
“你能想什么办法？总不能自己站路中间吧？”

沈青云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车过了富阳县界的时候，他又打了一个电话——给叶冰。

“帮我办一件事。今晚之内，能不能搞到一张省交通厅的临时交通管制通知？”

叶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吵醒的。

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？”

“十点半。”

“你要交通管制通知干什么？”

“封路。”

“封哪条路？”

“富阳县龙门桥至滨江港的省道段，以道路养护为由，今晚十二点到明天早上六点禁止重型车辆通行。”

叶冰沉默了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