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“那咱们分工——你负责省里的协调和资金链追踪,外围的活我来。有危险的事,至少提前通个气。行不行?”

柳沐雪看了他几秒钟,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
“你胳膊上的血渗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
沈青云低头一看,纱布上果然洇出一小片红色。

柳沐雪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。

沈青云伸手去接,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,都没缩回去。

就那么半秒钟。

然后柳沐雪收回手,站起来:“我约了省商务厅的人,四点半,先走了。晚上把今天拿到的底联编号发给我,我对照海关的出口记录做交叉比对。”

小主,

她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咖啡钱我付了,你歇会儿再走。别逞强。”

沈青云看着她走出咖啡馆的背影——米色风衣,马尾辫,步子不快不慢。

秋天的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在磨砂玻璃上投下一个轮廓。

他把剩下的美式一口闷了。

苦。

但精神确实好了不少。

“叮铃铃!”

手机又响了。

是林耀东的号码。

“青云,柳书记同意启动军地联合办案程序了。军事检察院那边,由军区纪检部的王海参谋负责对接。你之前借他的虎皮唬过一回黄建军,这次人家要见见你本人。明天上午九点,军区招待所,你去一趟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耀东的语气变了,“赵立春今天下午在省委组织部主持了一个干部考察会,点名调整了三个厅局的纪检组长。其中一个,是省交通厅的。”

沈青云手握着电话,后脊梁有点发凉。

冯建宇死了,省交通厅的纪检组长被换掉了。

赵立春在清场。

“他在堵我们的路。”

“对。所以军事检察院这条线,是目前唯一一条他堵不了的。”林耀东的声音沉下来,“明天见王海,把台账上军车的事讲清楚。这是最后的牌了,打好了,一局定输赢。打烂了——”

他没说完。

沈青云替他说了:“打烂了,我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