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缝了六针,大夫说再崩就截肢。”

“……你还笑得出来。”

“不笑怎么办,哭吗?”

柳沐雪没接这茬:“我在省政府对面的咖啡馆,你过来一趟,有事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来了再说。”

咖啡馆在一条老街的拐角,门脸不大,里面装修得很私密,一个个卡座之间隔着磨砂玻璃。

柳沐雪坐在最里面的位置,面前摆着两杯咖啡,一杯喝了一半,另一杯没动。

沈青云坐下来,端起那杯没动的喝了一口,苦得他皱了下眉。

“我给你点的美式,提神。”柳沐雪说。

“你就不能点个加糖的?”

“喝苦的清醒。”柳沐雪把手机推过来,屏幕上是一条短信的截图,发件人号码被打了马赛克,内容只有一句话:“柳处长管得太宽了,小心祸及家人。”

沈青云放下咖啡杯。

“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
“今天中午,滨江港检查结束之后。号码查不到,用的一次性卡。”

沈青云没说话,把手机还给她。

这种恐吓短信,说明赵家已经知道联合检查是柳沐雪推动的。

对方不敢直接动柳春明的女儿,但这条短信本身就是一个信号——赵立春在试探底线。

“怕吗?”沈青云问。

柳沐雪端起自己那杯咖啡,喝了一口:“你觉得呢?”

“我觉得你不怕。但我得说一句你不爱听的——接下来的事,你别再直接参与了。”

柳沐雪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“理由?”

“没理由。赵家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上次在烂尾楼,是我大意了,不该让你跟着去。”

“那次要不是我去银行取保险箱,你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。”

沈青云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柳沐雪把咖啡杯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沈青云,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英雄。我是发改委的干部,查处国有资产流失是我的本职工作。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。”

这话说得不近人情,但沈青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
她不想被当作需要保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