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云山的“家”，就是他沈青云了。
说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就准备走下主席台。
胡海东看着他的背影，仿佛看到了自己政治生命的终结，一股绝望的勇气突然从心底涌起。
“沈青云！”他猛地站了起来，嘶吼道，“你不能这么做！你这是越权！我要向市里、向省里举报你！”
沈青云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整个会场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，他们惊恐地看着胡海东，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胡书记。”沈青云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知道，一个合格的猎人，在收网的时候，最怕什么吗？”
胡海东愣住了。
“最怕网里的鱼，自己跳出来。”沈青云缓缓转过身，重新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，“因为那会打乱收网的节奏，可能会让别的鱼跑掉。”
他一步步走回到胡海东面前，俯下身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“你现在，就是那条自己跳出来的鱼。本来，你只是小问题，可你非要往大事上凑。你猜，孙大海的‘人情贷’名单上，第一个名字是谁？”
胡海东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别……别查了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，“我认……我全都认……”
沈青云直起身，不再理他，径直走下主席台。
马振华立刻跟了上来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焦急：“沈县长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从沈青云看手机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是一种从沈青云身上透出来的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。
“没事。”沈青云的脚步没有停，“去把耿帅叫上，备车。另外，把我的手机拿好，全程录音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江州。”
走出小礼堂，阳光有些刺眼。
沈青云眯了眯眼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，那头传来林耀东略带疲惫的声音：“青云？云山那边有结果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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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主任，有结果了。”沈青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，“胡海东倒了，云山基本稳住了。”
“干得不错！”林耀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赞赏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。下一步准备怎么做？”
“下一步，可能需要您帮个忙。”
“哦？”林耀东有些意外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沈青云没有直接说事，而是反问了一句：“林主任，您说，一个中纪委督导组的组长，在办案期间，派人持械威胁省委副书记的家属，意图干涉地方工作，这算什么性质？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。
足足过了十几秒，林耀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但已经带上了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“青云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沈青云便将高远发来的照片和信息，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，没有描述自己的愤怒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，让电话那头的林耀东感受到了滔天的怒火。
“高远……他好大的胆子！”林耀东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怒气，“他这是在找死！”
“他不是找死，他是觉得吃定我了。”沈青云淡淡地说，“他认为，我现在应该跪下来求他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给他回了个电话。”
“你答应他了？”林耀东的声调猛地拔高。
“没有。”沈青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，“我告诉他，专项督查办公室可以解散，孙大海也可以放。但是，有个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