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现在。”快刀指了指被绑在椅子上的柳沐雪，“她是柳春明的女儿，是省委副书记的千金。所以，她就是规则的一部分。而你，沈青云，你就算爬得再高，你骨子里，还是那个从林场里走出来的泥腿子。你，只是一个试图挑战规则的棋子。”
“而棋子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。”
沈青云沉默着。
他知道，跟一个已经彻底扭曲了信念的人，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“说吧，你们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快刀笑了，“我刚才说了，我们来玩一个游戏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一个黑衣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。
托盘上，放着两把枪。
一把是92式手枪，另一把，也是92式手枪。
“这两把枪，一模一样。”快刀拿起其中一把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但是，其中一把，只有一个弹夹，里面只有一发子弹。而另一把，是空枪。”
他把两把枪，并排放在托盘上。
“现在，游戏开始。”快刀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，“你，从这两把枪里，选一把。”
小主，
“然后，对着她的头，开一枪。”他指了指柳沐雪。
沈青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如果你选对了，那把枪里有子弹，她死。你，可以活着离开。”
“如果你选错了，那把枪是空的，她活。但是，你要留下一条腿。”
“你怎么选？”
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柳沐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看着沈青云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。
她不怕死。
但是，她不想看到沈青云为了她，做出这种残忍的选择。
沈青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托盘上的那两把枪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“囚徒困境”变种。
无论他怎么选，都是输。
选对，柳沐雪死，他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。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选错，他断一条腿，失去战斗力，他和柳沐雪，依然是砧板上的鱼肉，任人宰割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一个从心理上彻底摧毁他的死局。
“怎么，不敢选吗？”快刀嘲弄地看着他，“我们雪鹰突击队的第一尖兵，原来也只是个懦夫。”
沈青云缓缓地抬起头，看着快刀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？”
“不选？”快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那很简单。你们两个一起死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他身后的六个黑衣壮汉齐刷刷地掏出了枪，对准了沈青云和柳沐雪。
冰冷的杀气，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。
“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。”快刀重新坐回太师椅，端起了茶杯，“十，九，八……”
倒计时的声音，像死神的脚步，一声声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柳沐雪闭上了眼睛，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。
沈青云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，快刀不是在开玩笑。
这是一个疯子。
一个被信念抛弃后，彻底堕入黑暗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