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云握紧了手机。

“沈县长，新能源项目是你一手主导的。字是你签的，银行是你跑的。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，市委周书记还在休养，没人能替你扛这口黑锅。你得赶紧回来给全县人民一个交代。”胡海东说完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沈青云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
“双线操作。”沈青云看着桌上的水杯，“京城的高远在省里用违规调阅权限卡死你。云山那边，长明会掐断银行贷款，挑动群众闹事，再借省纪委的手查封账户，做死我的政绩。江州案查宋长明只是表面，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彻底接盘云山县的资源，填补长明会在海外的资金窟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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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必须马上回云山。”柳沐雪说，“我这边你不用管，明天我直接带着证据去程书记办公室。”

沈青云拿起手机，“我这就走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
“沈青云。”柳沐雪在背后叫他。

他回头。

柳沐雪走上前，伸手把他衣领上的一处褶皱抚平。

“活着回来。”她说。

沈青云点头，推门下楼。

一小时后，沈青云开着一辆从省委车队借来的普通捷达，上了去云山县的高速。

夜里一点的公路上几乎没有车。 联盟书库

沈青云把油门踩到底。

车载蓝牙响了。

是马振华。

“沈县长，情况压不住了。”马振华在电话里大喊，风噪极大，“五百多号人堵在县委大院门口，带头的是建工集团的副总赵铁柱。有人拿了汽油桶。县局的人拉了三道警戒线，他们正在冲击防暴盾。”

“胡海东人在哪？”沈青云问。

“胡书记在三楼办公室，说身体不适，让常务副县长去跟群众谈。常务副县长说项目是你主抓的，他也管不了。现在全县领导都躲了，就把烂摊子扔在这里。”

“让防暴队往后撤五米。不要发生肢体冲突。”沈青云打了一把方向盘，超过一辆大货车，“把财政局局长刘向阳给我叫到现场去。他如果不去，你直接带人去他家里把他铐过去。”

“他就在现场，躲在警车里不肯下车。”

“看住他。”沈青云踩下油门，“我二十分钟后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