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剑拔弩张的交锋,就此化于无形。
直到高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林耀东才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
“书记,您这……”他看着程海斌,一脸的后怕。
“怕什么?”程海斌瞪了他一眼,“我们自己的干部,自己不护着,难道还指望别人来发善心?”
说完,他转身,重新看向沈青云,脸上的威严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,带着欣赏和审视的目光。
“你小子,不错。”程海斌说,“有勇有谋,像个带兵打仗的样子。柳春明那个老狐狸,总算是没看错人。”
“程书记过奖了。”沈青云不卑不亢。
“行了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上车。”程海斌说完,便转身向外走去。
省委一号车里。
司机和秘书都被赶到了后面的车上。
车里只有程海斌和沈青云两个人。
“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‘幽灵’真的在你手上?”程海斌开门见山。
“是。”沈青云将云山招待所里发生的事情,以及从幽灵口中得到的关于“先生”和西川旧案的全部信息,毫无保留地向程海斌做了汇报。
程海斌一直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直到沈青云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你给你家那个小丫头打电话,让她把消息捅到京城去了?”
沈青云心中一凛。
他没想到,连这个程海斌都知道。
“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程海斌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“你这一步棋,走得险,但走得对。把水搅浑了,鱼才好摸。高远不敢动你,就是因为他摸不清京城现在是什么风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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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和沐雪那丫头,怎么样了?”程海斌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沈青云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:“报告书记,我们……是正常恋爱关系。”
“哼,柳春明那个老东西,生了个好女儿,倒是便宜了你小子。”程海斌睁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他给你带话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‘风暴已至,莫作舟楫,当为江海’。”
风暴已至,莫作舟楫,当为江海。
不要做风暴里的小船,要成为风暴本身。
沈青云细细品味着这句话,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这是何等的格局和气魄!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青云郑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