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远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。
沈青云退后一步，看着他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高主任，现在，摆在您面前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立刻执行命令，把我带走。那么，‘幽灵’很可能会因为‘抢救无效’而死亡，他所交代的这一切，也将因为我的‘违规办案’而成为非法证据。这个天大的案子，就此终结。您顺利完成任务，皆大欢喜。”
“第二，”沈青云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您以联合督导组的名义，接手这个案子。由我，将功补过，辅助您彻查到底。查清‘先生’是谁，查清他背后还有多大的势力。把这个敢于向国家高级干部进行政治构陷的毒瘤，连根拔起。”
整个廊桥鸦雀无声。
高远身后的那些纪委干员，一个个都听傻了。
他们办过无数案子，可从来没听过这么玩的。
这哪里是嫌犯在接受调查，这分明是在给调查组组长，现场出题考试！
高远死死地盯着沈青云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被架在了火上。
他知道，沈青云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“政治刺死”柳春明这个计划，他就是参与者之一！
现在沈青云把皮球踢给了他。
他要是选第一条路，等于承认自己是来捂盖子的。 联盟电子书屋
一旦将来事情败露，他就是头号替罪羊。
可他要是选第二条路，等于背叛了“先生”，跟沈青云一起去查自己的同伙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！
“沈青云！”高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，“你这是在威胁中央派来的督导组！”
“不。”沈青云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，“我只是在提醒高主任。党和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，是用来查明真相的，而不是用来服务于某个人的野心。”
“好一个查明真相……”高远忽然也笑了，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那我就选第二条路。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能查出个什么真相来！”
他这是在赌。
赌沈青云手里没有真正的铁证，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只要把他控制在手里，总有办法让他闭嘴。
“好。”沈青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，将手里的U盘递了过去，“这是‘幽灵’的第一阶段口供。我相信，对高主任接下来的工作，会很有帮助。”
就在高远伸手去接U盘的瞬间，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，从他们身后响起。
“这么热闹？看来我没来晚。”
众人回头，只见省委书记程海斌在一群省委工作人员的簇拥下，正缓步走来。
他看都没看高远，径直走到沈青云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呵呵地说：
“小沈，让你受委屈了。走，跟我去见一位老朋友。他可是点名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