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山林场，地处江州市与云山县交界的深山之中。

这里常年大雾弥漫，地势险要，原本是云山县最偏远的林区。

沈青云坐在这辆破旧的大众车里，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山景，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。

“头儿，马振华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
驾车的耿帅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在盘山公路上疾驰，一边低声汇报。

“讲。”

“江州警方在绕城高速北段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采石场，找到了被烧毁的越野车。现场没有发现幽灵和劫匪的尸体。对方明显是换了车，而且抹掉了所有的微量物证。技术科对比了沿途的交通监控，有一辆挂着假军牌的丰田考斯特，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凤鸣山。”

沈青云点了点头。

苏曼临死前写下的“FM”，不是人名缩写，正是凤鸣山的拼音首字母。

长明会的人，把幽灵带回了凤鸣山。

“幽灵知道长明会在省内所有的资金流向，还有那个隐藏在京城的‘先生’的真实身份。”沈青云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盯着前方的浓雾，“顾明远被抓了，宋长明也倒了，长明会现在是惊弓之鸟。他们劫走幽灵，大概率不是为了救他，而是为了灭口，顺便拿走藏在凤鸣山林场的最后一份东西。”

“云山县的地质勘探底册。”耿帅接过话头。

“对。当年建万通矿业的时候，赵建国和宋长明联手隐瞒了凤鸣山底下真正的矿产储量。那底下不单单是铁矿，还有储量惊人的稀土。这份底册要是落到境外财团手里，长明会就能拿到五十亿美金的境外贷款续命。”

沈青云揉了揉太阳穴，有些疲惫。

这两天连轴转，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。

大众车在距离凤鸣山林场大门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这里的雾气大得离谱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
沈青云和耿帅下了车，换上了从车备箱里拿出来的便衣夹克。

两人的后腰上，各自顶着一把压满子弹的九二式手枪。

“老马带的人到哪了？”沈青云问。

“红旗村遭遇了小规模山体滑坡，路被堵了。马振华正带着云山县局的特警步行往这边赶，最快也要四十分钟。”耿帅看了一眼手表。

“等不及了。四十分钟，足够对方把幽灵杀十回，顺带把底册烧成灰。”

沈青云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拍了拍耿帅的肩膀。

“走，咱俩先摸进去。记住，在部队里的规矩。不留活口的命令下了，就别犹豫。”

两人借着浓雾的掩护，顺着林间小道快速向林场深处推进。

凤鸣山林场早几年就已经废弃了，除了一栋两层的老办公楼和几间护林员住的土平房，到处都是齐腰深的荒草。

沈青云精准地避开了几处容易发出响动的乱石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