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政府新闻发布厅后台的空气里，温度直接跌到了冰点。

沈青云原本松弛的手指猛地攥成了拳头，指甲死死抠进手心里。

他看着耿帅那张因为惊惧而有些变形的脸，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
“两死三伤？”

沈青云把声音压得极低，喉咙里带着粗重的颗粒感。

“九室的两个兄弟当场没了，特警受了重伤。”耿帅咬着牙，眼眶发红，“绕城高速南段，刚过龙门大桥。对方动用了九五式自动步枪，还有破胎器。配合极其默契，打的是教科书式的伏击战。两分钟内解决战斗，人被劫走，囚车被付之一炬。”

沈青云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
九五式？

这东西在地方上绝不可能轻易露头。

能打出这种水准的伏击，绝不是本地那帮靠砸钱雇来的地痞流氓。

长明会真正的核心武装力量动了。

“老马，通知全城设卡，重点排查大马力越野车和改装面包车。还有，让技术科马上调取那个路段前后半小时的所有民用监控。别走省厅的网，用我们自己的专线。”

沈青云回头看着刚跟过来的云山县公安局长马振华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马振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脚底发虚：“沈主任，这……这事捂不住了啊，省纪委那边估计已经接到消息了。林耀东主任要是追究下来……”

“出了事我顶着！”

沈青云一掌拍在旁边的办公桌上，震得上面的茶杯一阵乱响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还留着昨晚那个匿名号码。

对方说知道他在西南边境雪鹰突击队的事，逼他收手。

当时他以为只是恐吓，现在看来，对方连省纪委押送的囚车都敢打，这是彻底掀桌子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在掌心里疯狂震动起来。来电显示：林耀东。

沈青云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青云，长明大桥的事情你听说了吧？”林耀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显得异常冰冷，透着一股强压下的怒火。

“听说了，林主任。耿帅刚把情况报给我。”沈青云平静地回答。

“省委程书记已经知道了，大发雷霆。”林耀东语气沉重，“这是在挑衅全省政法系统的底线！也是在打省委的脸！幽灵是静心茶社案的关键突破口，他一丢，宋长明那条线很多东西就死无对证了。程书记指示，不惜一切代价，三天之内必须把人给我抓回来。抓不回来，你我都得脱衣服走人。”

“明白。”沈青云吐出一个字。

挂断电话，沈青云看了一眼窗外。

江州市区的街道上，警笛声已经陆陆续续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