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剧烈地起伏，指着屏幕，对林耀东说道：“这个宋长明，哪里是在当官？他这是在当皇帝！在组建他自己的地下组织部！”

“书记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。”林耀东递上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名单，“根据目前解密的硬盘，已经牵扯出江州市各部门副处级以上干部三十七人，其中厅级干部五人。这还不包括那些商人和我们不认识的人。”

程海斌拿起名单，只看了一眼，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。

这份名单，几乎囊括了江州大部分重要部门的副手。

如果全部处理，整个江州市的政府系统，将瞬间瘫痪！

“这个宋长明，其心可诛！”程海斌将名单狠狠摔在桌上。

“书记，更严重的是，”林耀东压低了声音，“我们发现，静心茶社的监控系统，拥有远程访问和实时上传功能。也就是说，很可能还有一份备份，或者说，正主儿，在别的地方看着这一切。”

程海斌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幽灵招供的那个‘先生’？”

“是。”林耀东点头，“沈青云怀疑，这个‘先生’，才是‘长明会’在东南省的真正操盘手。宋长明和顾明远，都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
办公室里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一个能同时操控商界巨鳄和政界高官，并且拥有如此缜密和恶毒手段的“先生”。

这个对手的级别，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。

“那块‘LCM’的硬盘，你看过了吗？”程海斌突然问道。

林耀东身体一僵，摇了摇头：“还没有。我认为，这块硬盘，应该由您和柳书记亲自过目。”

程海斌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
林耀东的这个处理，很稳妥。

“春明同志已经在路上了。”程海斌站起身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“耀东啊，这件事，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反腐案了。这是一场战争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宋长明这条线，必须斩断！但又不能引起太大的动荡。我们需要一把快刀，一把精准的外科手术刀。”程海斌停下脚步，目光锐利地看着林耀东。

林耀东心中一凛，他听懂了书记的意思。

“沈青云……”

“对，就是沈青云。”程海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赏，“这小子，是把双刃剑。用好了，能披荆斩棘。用不好，也会伤到自己。这次静心茶社的事情，他虽然鲁莽，但确实是立了大功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让他来当这把刀。”程海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给他一个身份，一个授权。让他去江州，把宋长明这个毒瘤，连根拔起！但是，要快，要准，要狠！不能把整个江州都给掀翻了！”

林耀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
让沈青云，一个县长，去查办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，以及他背后的庞大关系网？

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授权！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
省委副书记柳春明，面色沉静地走了进来。

他看了一眼程海斌和林耀东，最后目光落在那一箱硬盘上，缓缓开口：“情况，我都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