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。
电话那头的胡海东沉默了。过了几秒,才传来他干涩的声音:“沈县长,这个……情况……不太乐观。”
“说数字。”沈青云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……能……能动用的,不足三百万。”
沈青云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三百万?
一个县的机动资金,只有三百万?
连给遇难者家属发抚恤金都不够!
“银行那边呢?我们县里的几家国有银行,总能申请到紧急救灾贷款吧?”
“我……我今天上午就派财政局的钱国栋同志去协调了。”胡海东的声音更低了,“但是……建行、工行、农行的行长,都说总行那边有风险控制,流程走不完。市里的商业银行,干脆连门都没让进。”
果然来了。
沈青云心中冷笑。
这才是长明会的手段。
他们不需要再派杀手,只需要在背后动一动手指,就能让整个云山县的金融血液瞬间凝固。
没有钱,你沈青云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?
灾民安置不了,重建工作无法开展,承诺兑现不了,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望和民心会立刻土崩瓦解。
到时候,不用他们动手,愤怒的群众就能把他这个“青天大老爷”撕得粉碎。
杀人,不见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青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。
柳沐雪一直静静地听着,此刻她秀眉微蹙:“他们开始用资本的力量绞杀你了。这是阳谋,你很难在规则内找到破绽。”
“规则?”沈青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,“他们跟我讲规则的时候,就已经输了。因为我比他们更懂怎么利用规则。”
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那份名单,那是马振华整理的全县欠税大户的名单,上面密密麻麻,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