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远的声音通过免提，清晰地回荡在烟雾弥漫的办公室里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，敲在王虎的心上。

“垃圾总要清理的。”

这句话，让王虎瞬间面无人色。

他死死盯着沈青云手中的手机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
他不是傻子，他听得出来顾明远这番话，既是说给沈青云听的，更是说给他听的。

他，王虎，连同整个蓝梦KTV，都只是被随手丢弃的垃圾。

沈青云掐着王虎脖子的手微微松开，任由他瘫软在地。

他对着电话，语气平静地回应：“顾先生的‘主菜’，我怕是无福消受。不过，我倒是对你们‘长明会’的厨房很感兴趣，想看看里面都藏着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
电话那头的顾明远轻笑一声：“会有机会的，沈县长。只要你能在云山待得下去。希望你接下来的日子，过得愉快。”

说完，电话被挂断。

嘟嘟的忙音，像是在宣告一场战争的正式开始。

这时，马振华才带着人手忙脚乱地冲了上来。

看到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和被制服的王虎，他满脸羞愧。

“沈……沈县长，我们……”他指了指地上的信号屏蔽器，“这小子布了局，我们的人被堵在楼下了。”

沈青云没有理会他的解释，指着还在冒烟的铁桶：“把火灭了，看看还能剩下什么。把王虎带走，分开关押，让最可靠的人审。我要知道硬盘在哪儿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，把残局留给了马振华。

……

凌晨四点，县公安局的审讯室。

王虎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，颓然地坐在椅子上，手腕上打着石膏，眼神空洞。

无论审讯员怎么问，他都一言不发。

沈青云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都出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。

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沈青云没有坐到审讯位上，而是拉了张椅子，在王虎面前坐下，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。

“还指望顾明远来救你？”沈青云开门见山。

王虎的眼皮动了一下，依旧不说话。

“你哥哥王豹死得不冤。”沈青云慢悠悠地说，“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。主人让你咬人，你就得冲上去。主人要你死，你就得自己抹脖子。王豹不懂这个道理，所以他死了。你好像也不太懂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王虎终于被激怒了，他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沈青云，“我哥是条汉子！你没资格提他！”

“汉子？”沈青云笑了，“为了一点钱，给别人当枪使，最后连命都丢了，这就是你说的汉子？王虎，你跟了徐江多久了？三年，还是五年？你帮他洗了多少钱，三个亿，还是五个亿？这些钱，够不够给你在新加坡买套房，再给你妈弄个海外信托基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