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一记膝撞重重击中阿齐的胸口，将他肺里的空气彻底排空，直接昏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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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云没有看地上的人，他捡起阿齐后腰掉出来的格洛克扔到十米开外，提着枪，快步走上飞机舷梯，一脚踹开了贵宾舱的推拉门。

机舱内的光线柔和。

赵立春依旧坐在那个宽大的真皮座椅上，并没有像丧家之犬那样瑟瑟发抖。

他手里拿着一方白色的真丝手帕，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因为酒液溅落而弄脏的手指。

看到沈青云进来，赵立春甚至微微抬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沈青云，没想到还真是你！”赵立春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语调出奇的平静。

沈青云走上前，收起枪，从后腰摸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，“赵部长，这趟航班取消了。省纪委的茶室，林主任还在等您。”

赵立春没有反抗。

他看着那副手铐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，主动伸出了双手。

咔哒一声脆响。

金属的冰凉锁住了这个在省内呼风唤雨数十年的高官。

“年轻人，你很能打。能从林场那个死局里爬出来，走到今天，确实有几分本事。”赵立春站起身，理了理大衣的领口，“翠园的那把火没烧干净，孙志国也是个废物。我认栽。”

他看着沈青云，眼睛里没有对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的恐惧，反而带上了一层厚厚的悲悯和嘲讽。
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赵立春压低声音，凑近沈青云，像是一个长辈在告诫晚辈，“你以为扳倒了我，两百三十亿的账就算清了？你今天截停的不是一架飞机，是你自己的活路。”

沈青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我守的是国法，不是你所谓的活路。”

“国法？”赵立春笑出了声，笑得肩膀都在颤抖，“青龙山的稀土，红星厂的地，这汉东省多少企业和工程……你真的以为，我赵立春有这么大的胃口，能咽下这么多？”

他转身向机舱外走去，在踏出舱门前，停顿了一下。

“我不过是个看门狗。京城的灯火那么亮，里面坐着什么人，你这种小卒子碰都没碰到过。沈青云，记住了，‘长明会’的灯不灭，今天戴上手铐的我，就是明天横尸街头的你。”

沈青云面无表情，一把按住赵立春的肩膀，推着他走下舷梯。

“京城远不远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，你这辈子是回不去了。走！”

跑道尽头，七八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爆车呼啸而至，将这架断了翅膀的湾流G550彻底合围。

天亮了。

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直直地照射在江北机场的停机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