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明说,但柳沐雪冰雪聪明,立刻反应过来:“秦浩然?”
“他跟了赵立春六年,是赵立春最锋利的一把刀,也是最贴身的影子。赵立春的很多事情,他就算没参与,也一定听到过风声。”
“可他刚做完手术,还在军方医院的重症监护室。”
“人躺着,嘴能说就行。”沈青云看了一眼路牌,车辆拐下了高速,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查一下江北国际机场今天所有的飞行计划,特别是货运、医疗急救、以及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。重点看那些飞往东南亚和欧洲的。”
“机场这边我们已经查过了,没有异常。”
“再查一遍。”沈青云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赵立春不会用自己的名字,甚至不会用国内注册的公司。查那些注册地在开曼、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,查那些临时申请航线、理由是‘商业考察’或‘设备运输’的。他如果走,一定是包机。”
“好,我马上去办。”柳沐雪没有多问为什么。
“另外,”沈青云补充道,“帮我接通军区总院,我要跟秦浩然通话。”
五分钟后,电话接通了。
那头是王海的声音,沉稳有力:“青云,秦浩然刚从麻醉里醒过来,医生说他很虚弱,不建议长时间通话。”
“我只问三个问题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一个沙哑、虚弱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传来。
“说。”
是秦浩然。
“赵立春如果想跑,最快的路是哪条?”沈青云直截了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,似乎在回忆,又像是在权衡。
“……临江港,三号码头,‘远洋之星’号货轮。每周二发船,去鹿特丹。赵瑞的稀土,有一半是从那里出去的。船长是瑞典人,叫奥古斯特,只认钱。”
沈青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。今天,周二。
“太慢了。”沈青云否定了这个答案,“货轮出海,手续繁琐,时间太长,变数太多。他现在是惊弓之鸟,要的是速度。”
秦浩然似乎是笑了一下,气息更乱了:“看来你比我想的更了解他……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。江北国际机场,B-3货运停机坪。有一架湾流G550,名义上属于一家叫‘天鹰矿业’的公司,注册地在巴拿马。实际上是赵立春的私人飞机。每年光是维护和申请航线的费用,就超过八位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