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云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将手机的听筒稍稍挪开，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断了手腕、疼得满脸冷汗的头目身上。然后，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对方。

头目浑身一哆嗦，惊恐地抬起头。

沈青云的脸上没有表情，只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：“回答。”

头目看着沈青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野兽盯上了，那股子原始的、不讲道理的杀气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他毫不怀疑，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，下场绝对比手腕断了凄惨一百倍。

“说话！”电话那头的影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。

头目一个激灵，几乎是本能地抓起电话，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变了调，听起来沙哑又虚弱：“影……影子哥……办……办妥了……人质，还有那两个条子，都在楼上，被我们堵死了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青云的脸色。

沈青云微微点头，示意他继续。

“不过他们火力有点猛，我们……我们折了几个弟兄。”头目自作聪明地加了一句，想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更真实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这几秒钟，对头目来说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他额头的冷汗像小溪一样往下淌。

“废物。”

影子的声音传来，依旧冰冷，但似乎并没有怀疑。“按原计划，清理掉。一个不留，包括人质。做干净点。”

“明白！明白！”头目如蒙大赦，连连点头。

“等等。”影子突然又开口，“交易地点不变，时间不变。你亲自过来，我需要听完整的报告。”

头目愣住了，下意识地看向沈青云。

沈青云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
鱼儿，上钩了。

他再次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头目。

头目心领神会，对着电话颤声问道：“影子哥，我……我这边还没清理完，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