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云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——牛肉拉面八块，加蛋一块。

“行。”

……

回到省纪委已经快八点。

叶冰还没走，靠在办公椅上啃一个冷馒头。

“孙志国回宿舍之后有动静吗？”

“没出门。但他宿舍的灯一直亮着，窗帘没拉。卫生间的灯灭过两次，厨房灯亮过一次。”叶冰掰着馒头，“我让小刘在楼下蹲着，有情况马上报。”

沈青云点头，拨了王海的电话。

“老王，松鹤堂的事你都知道了。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——武警总队后勤处副处长钱学峰，重点是他经手的车辆调配记录，尤其是非公务出车。”

王海在电话那边吸了口气：“青云，武警的东西我直接插手不太方便。但我可以通过军检给武警纪检发协查函——理由就用赵瑞案的延伸调查。能不能查出来，得看对方配合不配合。”

“多快能发？”

“明天上午。”

“太慢。钱学峰如果得到消息，记录一擦就没了。”

王海沉默了两秒：“那我今晚从赵瑞案的卷宗里找个由头，先打个非正式电话过去摸摸底。钱学峰是后勤口的人，胆子不会太大。”

“够了。另外一个事——你的人从松鹤堂外围撤的时候，有没有拍到撤离的车辆？”

“拍到了两辆。一辆白色金杯，一辆灰色五菱面包，都没有牌照。方向是往东南走的乡道。”

“往东南，那边是什么？”

“过了青云岭就是临安县跟邻省的交界，山路多，岔口多，不好追。”

沈青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。

临安县南端紧贴邻省边界，那一带多废弃矿区和老林场，人烟稀少，藏人不难。

“帮我看看那个方向上有没有赵瑞名下的资产，或者仁和健康关联的经营场所。柳沐雪之前做过一份仁和健康的股权穿透图，我让她发给你。”

挂掉电话，沈青云给柳沐雪发了条短信，然后打开办公桌上的台灯，把这两天收集的线索摊开来做了一张表。

松鹤堂——仁和健康——赵瑞前勤务兵——赵瑞——赵立春。

孙志国——钱学峰——武警总队车辆——松鹤堂套牌中巴。

耿帅——金三角——赵瑞赎人——母亲医疗费——控制。

李锋——冷藏厢货——去向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