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那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柳沐雪忍不住开口。

柳春明看了女儿一眼，又看了看沈青云，忽然笑了。

“办法，青云不是已经想到了吗？”

沈青云一愣。

“你让林耀东准备的那份补充报告，就是一步好棋。”柳春明赞许地点了点头，“不要主动去攻击赵立春贪腐，那会让他所有的盟友都跳出来。我们就拿这份‘妨碍司法公正’的报告说事。这是纪委的本职工作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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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，仿佛点在了棋盘的棋眼上。

“后天上午，省委有一次例行的常委会。会上，我会让林耀东把这份报告，作为路桥集团案的‘后续处理情况’进行汇报。到时候，赵立春必然会反击。你们要做的，就是把所有的炮火，都吸引到‘孙志国违纪’这个点上。”

“用一个处级干部，去撬一个省委常委？”沈青云瞬间明白了柳春明的意图。

“没错。”柳春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孙志国是他的下属，是他亲自提拔的人。下属出了问题，他这个做领导的，难辞其咎。我要让所有常委都看看，他赵立春的组织部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队伍。我要让他自己，把他屁股底下的火药桶，亲手点燃。”

这是一招极其高明的政治手段。

不直接攻击主帅，而是打掉他最核心的“卒”，让他自乱阵脚，让他苦心经营的威信和形象，在所有同僚面前轰然倒塌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青云点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柳春明忽然压低了声音，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赵立春，可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
沈青云和柳沐雪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当初在化工厂，狙杀王豹的那颗子弹，来源查不到。在富阳县，那个叫秦虎的特种兵，档案是加密的。这些力量，都不像是赵立春一个地方官员能调动的。”柳春明的声音很沉，“我怀疑，在他背后，或者说，在他身边，还有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影子。这个影子，可能来自燕京，甚至来自军方。”

这个信息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沈青云的脑海里炸开。

他一直以为，对手只是赵立春。

现在看来，赵立春或许也只是一枚棋子。

真正的棋手，还藏在更深的幕后。

“所以，”柳春明看着沈青云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这次动赵立春，一定要快，要狠，要一击致命。绝不能给他，以及他背后的人，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。”

半个小时后，沈青云离开了竹园7号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一直在想柳春明最后那番话。

车开到纪委大院门口，他停了下来，给柳沐雪发了条信息：**“谢谢。另外，告诉你父亲，棋盘上的棋子，有时候也能决定棋手的生死。”**

柳沐雪很快回了信息，只有一个字：**“好。”**

沈青云笑了笑，将车开进了大院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决战，就要来了。而他，就是那颗即将掀翻整个棋盘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