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瑞投案不是为了认罪,是为了制造一个合法身份——已投案嫌疑人。他在军检里面待着,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。翠园放火、翻供咬我,全是赵立春在外面操盘。赵瑞的角色就是配合演戏。”

王海骂了一句。

“我找老孟谈,你那边小心,军检的协查函过来之前,别让人抓到别的把柄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柳沐雪把茶杯推到他面前。

“赵瑞翻供了?”

沈青云坐下来,把王海说的复述了一遍。

柳沐雪听完没急着表态,而是先把菜点了——汽锅鸡、薄荷炒牛肉、菌子烩饭,还加了一壶米酒。

“你中午喝酒?”

“你喝。我看着。”柳沐雪把米酒推到他面前,“你现在的状态需要放松十分钟。十分钟之后再想对策。”

沈青云看着那壶米酒,忽然觉得有点荒唐。

昨天他还蹲在翠园烧焦的地板上扒暗格,现在坐在干干净净的餐厅里,对面的女人让他喝米酒放松。

他倒了一小杯,喝了。

甜的,后劲不大。

“翠园的暗格找到东西了。”

柳沐雪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
沈青云把备忘录的内容复述给她听。说到那个签名“春”的时候,柳沐雪把筷子放下了。

“亲笔?”

“亲笔。三页纸,最后一页是调度指令,签了一个字。”

“笔迹鉴定做了没有?”

“还没。物证凌晨刚取出来,林耀东处长让技术科做三套备份。”

柳沐雪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
“赵立春这个人,谨慎了一辈子,什么东西都经手不沾。他在翠园留手写条子,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翠园在他的认知里是绝对安全的。这个地方从来没被任何部门查过,周围五百米没有监控,会员全是自己人。他把翠园当保险柜用。”

“保险柜被我撬了。”

“所以他放火。放完火还不够,让赵瑞翻供咬你,同时动用组织部搞督查。三管齐下。”柳沐雪看着他,“你打算怎么破?”

沈青云又喝了一杯米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