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上写的是后天。”

后天。

还有两天时间。

“把翠园暗格里取出的物证做三套备份。一套存九室保险柜，一套交林主任，第三套……”沈青云顿了一下，“找个你信得过的地方藏起来。九室和林主任那里的，万一出了问题——”

“我明白。”叶冰没多问，拿着传真出去了。

沈青云收拾了一下桌面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
经过走廊尽头林耀东办公室门口时，他停了一步。

门关着，里面有说话的声音——不止林耀东一个人。

他没有敲门，继续往前走。

出了省纪委大门，沈青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和平路。”

“哪个路段？”

“你到了我告诉你。”

车窗外的省城在深秋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干净。

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叶子落了大半，剩下的在风里摇得稀稀拉拉。

沈青云靠在后座上，看着窗外出神。

“叮！”

手机响了，是一条消息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
“沈副处，翠园的火灭了，但你身边的火才刚点着。好自为之。”

沈青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出租车拐上和平路的时候，他远远看见云南菜馆门口站着一个人，穿着深灰色的大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
柳沐雪看见他的车，抬了抬下巴，意思是快点。

沈青云付了车钱，推门下车。

走到她面前的时候，柳沐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“换衣服了？昨天那件带血的呢？”

“扔了。”

“可惜。留着当证据多好。”

沈青云没接这个茬，拉开餐馆的门：“先吃饭。吃完有正事跟你说。”

柳沐雪走进去，经过他身边的时候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
“熬了一宿。”

“又熬夜。”她往里走了两步，头也没回，“那这顿饭得加一个汽锅鸡。熬夜伤身，你补补。”

沈青云跟在后面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进了包间坐下，菜还没点完，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
是王海的号码。

“接吧。”

柳沐雪把菜单推到他面前。

沈青云接起电话。王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说了一句话：

“赵瑞投案之后翻供了。他现在改口说——非法处置军用物资的命令，是你沈青云指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