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的指挥链。

沈青云把所有物证编号封存，签字，交给技术科的人带回省纪委。

走出翠园大门的时候，天边已经泛白。

消防车撤了，门口只剩两个值守的人。

空气里还是那股焦糊味，但比半夜淡了很多。

林耀东走在他旁边，突然开口：“赵立春会很快知道暗格被找到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的反应会很激烈。可能走正常渠道——通过省委其他常委施压，要求终止调查。也可能走非正常渠道。”

“非正常渠道——你是说对人动手？”

林耀东没接这句话，只说了四个字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
沈青云回到宿舍，洗了个澡，换了身干净衣服。躺在床上闭了十分钟眼睛，没睡着。

脑子里全是那张备忘录上的字迹。

潦草，笔力重，横画收笔的时候习惯性往上挑。

赵立春写这张条子的时候，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挖出来。

权力让人安心，安心让人大意。

……

第二天八点半，沈青云出门去省纪委上班。

到办公室坐下没五分钟，叶冰进来了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两件事。第一，省委组织部今天上午下了一个通知，要对九室近期的办案情况进行例行督查。带队的人是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。”

沈青云靠在椅背上。

组织部。

赵立春的地盘。

“第二呢？”

叶冰把一份传真件放到他桌上。

“军事检察院发来的——赵瑞昨天下午主动到军检投案。”

沈青云拿起传真看了一眼。

赵瑞到军检的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，也就是翠园着火前三个小时。

投案——不是被抓。

是主动去的。

“他交代了什么？”

“认了非法处置军用物资的事，但咬死了说是自己一个人干的。跟他父亲无关。”

赵立春的套路。

先让儿子投案认罪、主动切割，再一把火烧掉翠园的证据。

小主，

如果暗格没被发现，这套组合拳下来，赵立春就能再次全身而退。

可惜他漏算了一样东西——地板下面的水泥暗格比他的火更耐烧。

沈青云把传真放下，看了看表。

十点了。

和平路的云南菜馆，柳沐雪约的十一点。

他还有一个小时。

“叶冰，组织部那个督查什么时候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