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果李锋能证明赵立春不只是知情,而是直接下过指令呢?”
林耀东抬头看他。
“李锋说过这种话?”
“他没说。但他提过一件事——赵瑞每次大批量出货之前,都要回省城一趟。去的不是赵立春的办公室,是城西一个叫的私人会所。李锋每次都在门外等,时间不超过两小时。”
林耀东的烟又点上了。
“翠园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查过吗?”
“还没来得及。”
“我来查。”林耀东把打火机在桌上磕了两下,“你这两天别动。赵瑞的事军检在走程序,抓人是迟早的事。但赵立春那边绝对不能打草惊蛇。你昨晚在矿区被人发现了,赵瑞知道纪委在盯他。他现在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沈青云想了想:“销毁证据,切割关系。”
“对。所以赵立春这两天大概率会做两件事——第一,通过组织部的渠道给你制造麻烦,把你从案子上调走;第二,清理翠园。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等着。”林耀东抬手制止他,“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?”
沈青云没答上来。
“睡觉。”林耀东的语气难得有一点温度,“你看看你什么样。眼眶都是黑的,肩膀上的伤不去处理,回头发炎了你上手术台?省纪委九室一共就这么几条枪,你要是倒了,谁顶上来?”
沈青云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去医院把伤口换药,回宿舍睡一觉。翠园的事我安排人盯,有动静叫你。”
沈青云站起来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林耀东在后面加了一句。
“沈青云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些事该办就办,省得哪天来不及了后悔。”
沈青云愣了一下,没回头,拉开门走了。
走廊里空调开得太足,冷风灌进领口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衣——在矿区墙上蹭的那道口子已经发硬,血痂粘在布料上扯都扯不开。
到了省中医院,值班护士看见他肩膀上的伤眉毛都竖起来了:“你这是被什么划的?伤口都化脓了!怎么不早来?”
沈青云坐在换药室的椅子上,护士用碘伏清创的时候他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痛吧?谁让你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