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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机会。

沈青云从灌木丛里摸出来，绕到卡车的尾部。

帆布篷布绑得很紧，但尾部有一个角被风吹开了，露出里面码着的铁皮箱子。

他掏出手机，贴着车尾拍了几张——铅箱上印着“军用物资”的标识和编号。

拍完最后一张，他听见司机挂了电话，往车尾方向走过来。

沈青云退回灌木丛里，蹲下。

司机走到车尾，检查了一下帆布，重新把那个角系紧。

然后掉头上了驾驶座，发动卡车，一脚油门冲过了锥桶，往国道方向驶去。

两辆车都走了。

沈青云从灌木丛里站起来，走向桥东头的陈铁军。

“人没事吧？”

陈铁军蹲在地上，正在给一个年轻人的手臂缠绷带。

“老赵的胳膊被撬棍扫了一下，皮外伤。”

“车牌拍到了？”

“两辆都拍到了。”陈铁军把手机递过来。

沈青云看了一眼照片——军牌，号码清晰。

加上他在车尾拍到的铅箱照片，至少能证明赵瑞用军车从矿区运出了大批物资。

但东西已经上路了。

如果这批铅箱到了滨江港的军用码头装船，就彻底追不回来了。

“陈局，滨江港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人？”

“港务局有个老战友，但凌晨两点钟你让我给人打电话？”

“打。”沈青云把手机还给他，“告诉你那个战友，今晚可能有两辆军车到港口装船。如果能拖住——哪怕拖一个小时，等天亮王海那边走完手续就有办法。”

陈铁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电话。

沈青云在桥头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
裤子还是湿的，冷风一吹，两条腿跟针扎一样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王海发了条短信：赵瑞凌晨从青龙山矿区运出两卡车铅箱，目标滨江港军用码头。需要在天亮前出军检扣押令。

发完短信，他靠在桥栏上，仰头看天。

天上没有星星，乌云压得很低。

空气里有水汽的味道，像是要下雨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不是王海回复，是柳沐雪。

“你不在招待所？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，都没人接。”

沈青云看了下通话记录，确实有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刚才跑山路的时候漏掉的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有告诉她自己在富阳。输入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最后回了两个字：“在忙。”

三秒后柳沐雪回复：“几点了，你在忙什么。”

沈青云盯着这行字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回了一条：“明天跟你说。别担心。”

那头沉默了半分钟。

“别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