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锋提过这事。赵瑞用加密电台联络一个代号叫的人。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赵立春本人,也可能是中间人。”

柳沐雪的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:“如果能截获一次电台通讯,录下来——”

“需要频率和时段。这两样东西,只有赵瑞知道。”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
“所以绕来绕去,关键还是赵瑞。”柳沐雪把筷子搁在碗上,“他跑了,你得把他找出来。”

沈青云点头。

他把最后一块鱼头吃完,抽了张纸巾擦手。

“沐雪,有句话我得跟你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接下来这段时间,你可能收到更多的威胁。不光短信,可能还有别的方式。赵立春被逼到角落里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柳沐雪没说话。

“你爸是省委副书记,赵家不敢明着动你。但暗地里使绊子、搞小动作,这些防不胜防。你自己注意,出门带上人。”

“你上次也说过这话。”

“上次是建议,这次是请求。”

柳沐雪看了他好几秒,然后低头喝完了最后一口姜茶。

“沈青云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护不住所有人的。”

这话说得轻,但沈青云听出了分量。

她不是在拒绝他的好意,是在告诉他——别把所有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。

他没回答,掏钱买了单。

两个人走出馆子,巷子里灯光昏暗,冷风从巷口灌进来。

柳沐雪裹紧了大衣,跟他并肩走了几步。

“鱼头不错。下次我请,换个不辣的。”

“我也吃辣。”

“那就还来这家。”

走到巷口,柳沐雪的车停在路边。

她打开车门,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别太晚回去。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
车灯亮起来,红色的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长线,然后消失在街角。

沈青云站在路边,点了根烟。

烟抽到一半,手机又响了。

是陈铁军打来的。

“青云,我在富阳那边的线人传来一个消息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赵瑞今天下午出现在富阳县。”

沈青云的烟差点掉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赵瑞没跑出省。他回富阳了。我的人说,下午四点多,有人看见他进了青龙山矿区。”

沈青云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。

青龙山。

他的主场。

赵瑞在这个节骨眼上回矿区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那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来得及处理。

“陈局,能不能调人盯住矿区出口?”

“已经安排了,但富阳那边我的人手有限,王强被停职之后,代理局长是张大年的人。我能用的也就两三个老弟兄。”

“够了。盯住就行,别打草惊蛇。”

挂了电话,沈青云站在深秋的夜风里,脑子飞速运转。

赵瑞回富阳。

军事检察院三五天才能立案。

时间窗口正在关闭。

他掏出手机,翻到王海的号码,犹豫了三秒钟,按下了拨出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