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“我能查到这些,赵立春的对手就能查到。你猜猜,如果这笔钱的来源被捅到纪委,会怎么样?”沈青云的声音很轻,却像魔鬼的低语,“赵家会不会为了保住自己,牺牲掉一个得了绝症、没有任何价值的病人?比如,一场恰到好处的‘医疗事故’?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李锋嘶吼着,状若疯虎,“瑞哥答应过我,他会治好我妹妹!”
“瑞哥?”沈青云嗤笑一声,“他现在自身难保,你还指望他?你被抓的消息一旦传出去,你妹妹就是赵家手里最好的人质。用来逼你闭嘴,或者……用来让你永远闭嘴。”
沈青云转过身,不再看他,只是望着泵房外漆黑的湖面。
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把你知道的,关于青龙山稀土矿、关于鼎盛资本、关于赵瑞的所有事情,原原本本地告诉我。我不能保证你无罪,你犯下的事,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。但我可以保证你妹妹的安全。我会用我的名义,把她转到京城的301医院,找最好的专家。后续的治疗费用,我来想办法。”
泵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只有李锋粗重的喘息声。
许久,他沙哑地开口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沈青云没有回头,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照片,一张泛黄的、有着折痕的黑白合影。
照片上,是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士兵,勾肩搭背,笑得一脸灿烂。
其中一个,就是沈青云。
“照片上我右边这个,叫猴子,是我过命的兄弟。七年前,在边境,我们被毒贩围困。他为了掩护我,拉响了最后一颗手雷。我这辈子,最恨的就是背叛战友的人,也最看不得军人的血白流。”
他转过身,将那张合影放在李锋面前。
“我不是警察,不是检察官,今天也不是在审讯你。我只是一个兵,在问另一个兵。这身军装,我们脱了,但骨头里的东西,不能丢。”
李锋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照片上沈青云年轻而坚毅的脸,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,眼神中的疯狂和挣扎,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所取代。
他闭上眼,两行浑浊的泪,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。
“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