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云吐出烟圈,眼神透过烟雾盯着墙上的挂钟。“陈哥,你帮我个忙。市局那边,你有没有信得过的关系?明天我要是跟王强掀桌子,富阳县的警力我一个都不信。我需要外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。“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老李,当年跟我一起办过案。他手里有几十个过硬的兄弟。但我指挥不动他,得有正当理由。”
“正当理由明天会有的。”沈青云掐灭烟头,“你让他带人在富阳县高速路口待命。等我电话。另外明天你必须想办法回来,我这边需要你。”
“好,明天我一定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,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这次是柳沐雪发来的短信。
“省城风向有变。鼎盛资本的法人代表高明,今晚订了飞往温哥华的机票。他们准备弃卒保车。林主任已经去见省委书记了。你自己小心,别逞强。”
沈青云看着屏幕上的字,脑海中浮现出柳沐雪在省厅门外送他时的模样。
这女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递上最致命的刀子。
弃卒保车?
王强这颗卒子,今晚怕是睡不着了。
沈青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左臂,撕裂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推开审讯室的门,吴老四正蹲在墙角画圈圈,看到他进来,吓得一哆嗦。
“老吴,想活命,明天得配合我演一出好戏。”沈青云拉过椅子坐下,指节敲了敲桌面,“这出戏唱好了,你不仅不用死,我还能给你争取个宽大处理。唱砸了,子弹可不长眼睛。”
吴老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抱住桌腿:“沈主任,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!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条狗!”
窗外,雷声滚滚。
富阳县的这场雨,下得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