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沈青云单枪匹马出去抓人,他本来就提心吊胆,现在看到防暴车开进来,后面还跟着几辆特警的帕萨特,吓得烟都掉了。
“小沈!你这是闹哪出?”赵德明迎上前,压低声音埋怨,“咱们是下来巡视的,不是来剿匪的!你把县公安局长给绑了?”
“赵组长,纠正一下。周局长是因公负伤,我好心护送他来咱们这儿接受保护。”沈青云推开车门,把沾血的账本和录音笔塞进赵德明怀里,“青龙山稀土矿的底单,还有吴老四的口供录音。王强洗钱的铁证全在这。”
赵德明拿着账本的手直哆嗦。
这东西烫手。
一旦交上去,富阳县的官场得塌下一半。
“你先进去包扎。外面的特警我来应付。”赵德明咬咬牙,事已至此,只能硬顶。
他转身走向带队的特警队长,拿出了省纪委的派驻文件。
沈青云懒得管外面的交涉。
他拎着吴老四进了审讯室,叶冰押着周海波去了隔壁医务室。
刚坐下,兜里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陈铁军”三个字。
“沈老弟,听说你今晚在碧水湾搞了出大戏?”陈铁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,伴随着翻阅纸张的沙沙声。
这位前县局副局长如今正在市委党校“脱产学习”,实则是被王强一伙人排挤出了权力中心。
“陈哥消息挺灵。你在党校还能眼观六路?”沈青云点燃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,尼古丁刺激着神经,缓解了伤口的疼痛。
“我人走了,局里还有几个过命的兄弟。周海波挨了枪子,特警大队现在群龙无首。你把人扣在招待所,这步棋走得险。”陈铁军语气凝重,“王强这人做事没有底线。他在常委会上经营了两年,大半个班子都是他的人。明天上午的会,他肯定会反咬一口。”
“他咬得动吗?”
“你不要掉以轻心,王强要是把今晚的事定性为黑恶势力火拼,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。他只要拖住你,鼎盛资本那边就能连夜把矿区的设备和账目全部销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