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说话,低头专注地上药、缝合、包扎。
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青云温热的皮肤,指尖微微发颤。
十五分钟后,最后一道医用胶布贴好。
柳沐雪站起身,去洗手间洗掉手上的血迹。
等她端着两杯温水回到客厅时,沈青云已经穿上了她找来的一件黑色男士套头毛衣。
衣服是她父亲年轻时的旧物,穿在沈青云身上略显紧绷,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。
“赵立春在常委会上切割得很干净。”柳沐雪把水杯递过去,坐在单人沙发上,“他带头提议双规宋建国,把所有的责任都推了出去。那两百三十亿的账目上,没有一个字牵扯到他。”
沈青云喝了一口水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沈青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“到了他那个级别,不可能亲自下场过手资金。宋建国充其量只是个高级白手套。赵立春敢在常委会上发难,就说明他确信我们手里没有他的铁证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柳沐雪微微蹙眉,“宋建国一旦被坐实罪名,案子很可能就会在这个层面结案。赵立春依然稳坐钓鱼台。”
沈青云看着落地窗外的江面,眼神极冷。
“只要是人做的局,就不可能天衣无缝。宋建国现在是死局,但他绝对不想一个人把整个利益集团的雷全扛下来。赵立春越想切割,宋建国反咬一口的概率就越大。”
话音刚落,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是省委一号专线。
柳沐雪看了一眼屏幕,接起电话,听了几秒钟后,将手机递给沈青云。
“我爸的秘书,周正。找你的。”
沈青云接过电话。
“青云同志,伤势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周正的声音透着一贯的沉稳干练。
“一点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柳书记半小时后在办公室有十五分钟的空档。他要见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青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左臂,确认不影响基本动作。
“走吧,去见柳书记。”
……
省委大院,三号楼。
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皮鞋踩在暗红色地毯上的声音。
周正推开沉重的包木双开门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小主,
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办公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
省委副书记柳春明正站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前,手里握着一支狼毫,正在宣纸上走笔。
沈青云走上前,距离书案两米处停下,站得笔直。
“柳书记。”
柳春明没有抬头,手腕翻转,写下最后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