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宏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,转头看向后座的沈青云,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沈青云,我知道你骨头硬。”王宏伟点燃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,“但这里不是部队,也不是纪委。到了省厅的审讯室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高长河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那把密钥在哪?”
沈青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闭上眼睛,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。
两百三十亿的资金转移,宋建国已经等不及了。
今晚的省城,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规则的较量已经结束,接下来,是刺刀见红的肉搏。
面包车发出一声轰鸣,驶出地下车库,冲入茫茫的秋雨中。
承重柱后,黑色奥迪的车窗缓缓降下。
柳沐雪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她受过严格的家庭教育,也曾跟着父亲的警卫员学过一些基础的侦察技巧。
沈青云上车前那短暂的停顿和唇语,她看懂了。
民国小洋楼。
高磊生日。
这是沈青云用命换来的情报。
柳沐雪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三点十五分。距离明天早上的省委常委会,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。
如果走正常程序向周正汇报,再由省纪委申请搜查令,时间根本来不及。
宋建国的人肯定已经在逼问高长河,随时会去取那枚动态令牌。
一旦令牌落入宋建国手里,海外账户的资金就会被瞬间洗白转移,所有的证据链将彻底断裂。
沈青云的谋杀罪名也会被做成铁案。
柳沐雪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她将手机扔回座位,一脚踩下油门。
黑色奥迪如同离弦的箭,驶入雨幕,朝着省委家属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