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云穿上无菌服,推开ICU的玻璃门。
病床上,高长河插着氧气管,脸色灰败。看到沈青云进来,他闭上眼睛,装作没看见。
沈青云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。
“高董事长,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。”沈青云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,“硝酸甘油的化验单,我已经拿到了。你涉嫌自残对抗组织审查。罪加一等。”
高长河的眼皮跳了一下,依然没睁眼。
“你以为进了医院,就能拖延时间?以为你儿子高磊能把你捞出去?”沈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拍在床头柜上。
海外账户流水和代持协议的复印件。
“星海投资。宋建国的表弟。还有京城那家皮包公司。”沈青云看着床边的心率监视器,“你把两百亿的省道工程款,洗进自己腰包,还把你儿子也拉下水。高磊是个军人,一旦查实他参与洗钱,上军事法庭的不是我们,是他。”
心率监视器上的波浪线开始剧烈起伏。机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。
高长河睁开眼睛,死死盯着沈青云。氧气面罩下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高长河声音嘶哑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沈青云站起身,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。宋建国现在巴不得你死在医院里,死无对证。你好好想想,是自己扛下所有罪名,保全你儿子,还是跟我合作,把背后的大鱼供出来。”
他没有给高长河反驳的机会,转身走出ICU。
攻心为上。
高长河的心理防线,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刚走到护士站,手机响了。
是林耀东打来的。
“青云,马上回委里。省政府办公厅刚下发了红头文件,要求路桥集团恢复省道工程施工。宋建国在常委会上发飙了,说我们纪委办案没有大局观,破坏全省经济发展。柳书记顶了回去,但压力很大。这案子,必须在三天内拿到高长河的口供。”
三天。
沈青云挂断电话,看了一眼走廊尽头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换药车,正朝ICU走来。
那人的步伐极其稳健,落地无声。
沈青云眯起眼睛。
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医生的走路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