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长廊的声控灯亮了一半。
换药车的小胶轮压在水磨石地板上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沈青云迎着那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去。
“你是哪一科的?”沈青云挡在走廊正中。
那人戴着医用外科口罩,眼皮下垂,视线盯着推车把手,声音闷在口罩里:“心内科,查房加药。”
他的站姿重心偏向左腿。
这是极其专业的防御姿态。
沈青云视线下移。
推车上放着碘伏、纱布、几个安瓿瓶,还有一个一次性纸杯,杯底躺着一颗没有包装的红蓝色胶囊。
医院给ICU病人配药,绝不会把散装胶囊直接放在纸杯里敞着推过来。
“高长河的药,二十分钟前护士刚加过。”沈青云左脚微不可察地向前挪了半寸,卡住推车的前进路线,“摘下口罩。”
医生没动。
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干。
下一刻,那人右手猛然探入托盘底下,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贴着推车边缘悄无声息地滑出,直奔沈青云右侧颈动脉。
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起手式,完全是军用近身格斗的杀招。
沈青云反应极快,上身猛地后仰,刀刃贴着下颌骨掠过,削断了几根胡茬。
他没有退后拉开距离,反而欺身而上,左臂屈肘狠狠砸向对方的胸骨。
“砰!”
实打实的闷响。
假医生硬抗了这一记肘击,身形连晃都没晃,借力后撤半步,左手顺势掀翻换药车。
不锈钢推车连带上面的药瓶稀里哗啦砸向沈青云。
趁着视线被阻挡的半秒钟,假医生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,速度极快,几步便跨下半层楼梯。
沈青云一脚踹开挡路的推车,追到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