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纪委九室办公区。
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。

林耀东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会议桌上。纸张边缘印着省委组织部的鲜章。

“文件下来了。从今天起，沈青云正式调入第九审查调查室，任副处级纪检监察员。”林耀东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几名骨干，“高长河的案子，由青云全权负责主审。其他人全力配合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
没人嫉妒。

高长河这件案子是个烫手山芋，正厅级国企一把手，背后站着常务副省长宋建国，儿子还在总参二部握有实权。

谁接手，谁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
沈青云把文件收进公文包，没有说客套话。“林主任，高长河现在关在哪？”

“西郊翠湖宾馆，三号留置室。武警二十四小时值守。”林耀东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浓茶，“这老狐狸进去十二个小时了，一句话没说。绝食抗议。刚才省委办公厅那边递了话，说高长河有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，让我们注意办案方式，不能搞疲劳审讯。”

递话的人是谁，大家心知肚明。

沈青云翻开面前的卷宗。

“先晾着他。他越是端着架子，我们就越不能顺着他的节奏走。这几天提审外围人员，把天宏建材的财务主管和路桥集团的几个副总先过一遍堂。制造一种我们已经在收网的假象。”

林耀东点头同意这个方案。

……

晚上十点。

省委家属院外的一处隐秘公寓。

这是柳春明早年用亲戚名字买下的一套房子，现在成了沈青云和柳沐雪核对核心证据的安全屋。

沈青云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