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明指尖发颤。左眼黑洞已蔓延至颧骨，稍有不慎便会将她撕成碎片。河底却传来镜琉璃的尖啸：“快动手！牧神者在回收所有容器！”

三千冰棺同时开启，棺中所有“慕青璇”睁开了空洞的银瞳。

“赌一把。”百里惊鸿的断水剑挑起酒葫芦，烈酒泼向青铜锁链，“小子，记得寒江底那万盏青铜灯吗？”

陆昭明瞳孔骤亮。当年冰封三百里时，他曾感应到江底灯阵与九曜玄骨的共鸣...

黑洞漩涡在陆昭明掌心坍缩成针尖，精准刺入慕青璇心口。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，青铜锁链上反而浮现出寒江底的青铜灯纹路！

“果然如此...”燕长歌咳着血大笑，“牧神者用因果锁复制了饲龙灯阵！”

苏九娘九尾燃起狐火，顺着锁链纹路疾走：“敖烬！重水封河三息！”

龙吟震彻长河。敖烬的覆海戟引动九天弱水，奔涌的时间长河竟被强行冻结。趁此间隙，陆昭明左眼银光暴涨，寒江底万盏青铜灯的虚影在河面轰然点亮——

“破！”

黑洞顺着灯阵脉络炸开，三千根锁链寸寸断裂。真正的星陨玉佩从棺中“慕青璇”心口飞出，与陆昭明怀中残玉合二为一。

强光散去时，众人跌落在光阴河滩。慕青璇心口黑洞消失，但天衍罗盘彻底化为灰烬。燕长歌的白绫被血浸透，掌心的溯时轮碎成齑粉——他胸前月牙金纹淡得几乎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