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场终究还是有人无所谓那权势的。
无垢僧皱起眉头,说道:“这也太奇怪了吧。”
“哪有这样子挑战的?”
小和尚的目光扫过那十几个人,叹了口气,意有所指道:“好好一桩事情,弄得跟我早起去赶集似的,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。”
这句话讥讽的很是直接,可以说是指着这群人的鼻子,说他们赶着去给某位权贵当狗了。
听到这句话,数人神色骤变,变得很不好看。
换做别人开这个口,他们接下来必然要开口挑战,奈何说话的人偏偏是无垢僧,这位被誉为当世佛子的禅宗瑰宝,这些人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就在这时,一道轻柔如乐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好奇之心人皆有之,小和尚你被禅宗大德赐名无垢,但入世修行为的就是以红尘搓洗己身,像这样的话还是太超凡脱俗了些。”
谁也没有想到,那位始终安静的道门天女竟会在这时突然开口,与无垢僧争锋相对。
无垢僧神色微沉,说道:“我有名字。”
他一直不喜欢被人喊小和尚,因为他长得确实不怎么高。
神景天女微微一笑,看着他说道:“连说两个无垢,听着着实有些不顺口,便喊你小和尚了。”
无垢僧皱起眉头。
神景天女对此视若无睹,语气淡然中自有骄傲:“况且我生得本就要比你高上不少,以你现在的身高,我喊你一声小和尚再是合乎情理不过了。”
无垢僧眼帘微垂,低声宣了一下佛号。
谁都知道,他看似平静不为所动,事实上已经生气了。
没有人想到,今夜这场宴会才正式开始不久,场面就变得如此紧张。
白浪行放下手中空杯,静静看着林挽衣,心想你到底还要沉默到什么时候?
以沉默来试图回避当前的局面,这种做法是否太过愚蠢和怯弱了些?
一念及此,他不禁皱起眉头,只觉得林挽衣着实不像是那个女人的亲生骨肉,紧接着又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,心想不是谁都有资格与那心狠手辣至极的女人相提并论。
更何况林挽衣就是一个没人教养的少女罢了。
这样想着的时候,白浪行全然没有想过自己没有年长上多少——五年风雨霜雪的洗练,让他的外貌变得粗狂了太多,哪怕重回神都善养了好些时日,这些粗粝依旧不曾被洗去。
事实上,他也没打算让这些粗粝被洗去,因为他清楚记得他的父亲是如何重定天下,而他想让他那位万万人之上的父亲看到这些风霜,继而开始考虑让他坐在大秦帝国悬空已久的太子之位上,入主东宫。
白浪行最后看了一眼林挽衣,平静收回目光,敲定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