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……信。”那天将微微颤抖道。
“信。”猴子低眉瞧了一眼那拔出了半截的剑,冷冷道:“就乖乖把剑收起来。”
天将呆呆地点头,手几乎是不由自主地,缓缓地将拔出了一半的剑缓缓地收回了剑鞘。
猴子又朝着四周扫视了一眼。
本还准备冲上来的天兵天将一个个停住了脚步,后退。一片混乱的文吏卿家们一个个顿时噤若寒蝉。
喧哗声就这么被硬生生扼断了。
猴子也不松开掐住天将的手,他侧过脸去望向西王母,冷冷一笑。
这一笑,西王母的手不禁扶住了矮桌。
那脸色又变了,只不过先前是涨红,如今是惨白。
也不知道是气还是怕,她瑟瑟发抖地说道:“你这是要造反?”
“造反?”注视着西王母,猴子缓缓说道:“王母娘娘啊,你什么时候被调到司刑监的呢?论公,虽说我接了陛下的圣旨,但在我从你这里接过蟠桃园司园的印鉴之前,我还是御马监的弼马温,不是你的下属。别说不是了,便是是,你西王母管的府库蟠桃园,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拿我了?”
猴子懒懒地扫了一眼,接着说道:“若想论‘横’的……嘿,六十万天河水军老子都不放眼里,你这瑶池的守卫,有十万吗?就凭在场的这些人,恐怕……”
猴子没有再往下说,只是瞧着西王母呵呵地笑了起来,笑得无比欢畅。
此时此刻,整个大殿上安静得只剩下猴子的笑声,笑得在场的一干人等无不心惊。
西王母的脸色已是隐隐发紫,虽撑着桌子勉强站住,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西王母权势滔天没错,但这另一方是谁?
便是再健忘的人,方才猴子的一番举动也足够让他们想起眼前这只猴子的另一个身份,想起是谁将六十万天河水军逼得走投无路,想起是谁让骁勇善战的天蓬元帅深陷牢狱……
深深吸了口气,猴子咧开嘴,注视这西王母缓缓叹道:“确实有人活腻了,但不是我。”
此时此刻,紧随着那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不住跳动的,是在场一众仙家的心脏。
整个画面仿佛就这样定格了,所有的仙家都一动不动地,王母更是大气都不敢喘。
大殿之中,就只剩下猴子缓缓转悠着双眼,扫视众仙,目光中带着无尽的嘲讽。
“误会——!误会——!”
一声呼喝打破了寂静。
太白金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蹿了出来。提着前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到猴子面前。扶了扶发髻。谄笑道:“误会,误会。”
说着,便将手中拂尘夹在腋下,伸手想去掰开猴子扣住天将咽喉的两个手指,却无论如何都掰不动。
“是误会吗?王母娘娘。”猴子笑眯眯地瞧向西王母。
手一滑,西王母整个瘫坐到宝座上,呆呆地眨巴着眼。
“娘娘,误会。误会,就是误会。”太白金星猛地擦汗,笑嘻嘻地跑到王母面前哈腰拱手,又跑回猴子面前谄笑,来回不断地转,嘴里不住叨念着:“马上就要领印鉴了,往后啊,往后啊,在蟠桃园任职,都是一家人了。这点误会。还不就如同那书本上的字一样,手一翻。就过去了嘛?来,悟空,松手……嘿嘿,松手……”
那模样,笑得就活脱脱一个狗奴才。
可惜的是,那二指,依旧掰不开。
猴子依旧笑眯眯地瞧着王母,道:“我问你话呢。王母娘娘,你来说说,是不是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