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显然在季汉这边是没有多少良好信誉的。
虽然季汉上下对自己兵精粮足颇为自信。
但同时打两场战争的豪赌还是无人敢轻易尝试的。
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能稳一手还是要尽量稳一手的。
仿佛是瞌睡来了送枕头,就像唐咨叛乱让曹丕无暇顾及淮南一般。
晋宗的叛乱也能让孙权一时间无法对荆州做什么妖。
而为了避免这家伙太快被灭掉或者失控,刘禅便安排彭虎去当个保险。
晋宗的叛乱像一盆冷水忽然浇在孙权头上,让他意识到到自己玩过火了。
夏口、戏口的对汉联合防线竟然崩了。
孙权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。
没有对晋宗下手,仅仅是想把他调到内地,用王直将他换防而已。
如今其发动叛乱杀死王直,孙权如临大敌。
汉军对他本就占有上游优势,若是趁机来袭,江东恐怕面临灭顶之灾。
不,准确来说是他孙氏面临灭顶之灾,其他人还是可以投降过去做顺民的。
这时孙权已经不想再兴大狱了。
最后是仪言辞恳切的给孙权上书说:
“现在刀锯已架在臣的脖子上,臣怎敢替刁嘉隐瞒而自取灭族之祸,成为不忠之鬼?只是为了让至尊了解这件事的真实本源。”
他根据实情一一答问,言辞毫无变化。
孙权于是顺水推舟放弃对他的审讯。
刁嘉也得以释放。
吕壹自掌权以来,多次诬陷告发将相大臣,有的人竟被他告发有罪达四次之多。
至今唯独没有借口告发是仪。
孙权对身边人感叹:“如果人人都像是仪那样,还到哪里去施用法律条令呢?”
二人的接连释放,宣告孙权的高压政策失败。
但是有些伤害造成之后,被破坏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在豫章、临川活动的豪强董嗣,因为不满官府横征暴敛以及强征男丁为军卒,聚众万人发动叛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