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有领导特意举荐了我?”沈青云问。
林耀东没有否认。“省委柳书记看过你在青龙山林场和石桥镇的卷宗。特种兵退伍,手段果决,不按常理出牌。专案组现在需要的不是会写报告的笔杆子,是一把能切开脓包的手术刀。”
文件被推到沈青云面前。
“借调期半年。案子办成了,你的组织关系直接转入省纪委,实职正科。办砸了,或者你中途退缩了,回富阳县继续当你的挂职副镇长。不过那时候,李卫国估计也已经被调去市政协养老了。”
威逼利诱,阳谋。
沈青云没有犹豫,拿起桌上的签字笔,在借调函的回执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锋遒劲,力透纸背。
军人的字典里,没有退缩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到省委大院三号楼报到。”林耀东收起文件,放回公文包,“另外,提醒你一句。路桥集团的安保部主任,叫王豹。以前在边境缉毒大队干过,后来因为严重违纪被开除。这个人手底下养着一批亡命徒。你在省城,自己当心。”
谈话结束。
林耀东先走一步。
沈青云在包厢里坐了十分钟,喝完壶里的最后一杯茶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二楼的视野刚好可以俯瞰茶馆门前的街道。
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。
车牌被一块脏兮兮的抹布遮住了一半。
驾驶室的车窗降下一条缝,飘出一缕青烟。
沈青云把帆布包挎在肩上,推开包厢门,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猎物和猎手的身份,往往在一瞬间就会发生转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