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建国让你带走这些账本，是做给市里看的。他想告诉宋长明，证据已经转移了，让宋长明放心捞他。”沈青云用指关节敲击着桌面，声音极具穿透力，“但他没告诉你，这份海外流水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。”

陈国栋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
“宋长明现在自顾不暇。省纪委已经注意到了这笔资金异常。”沈青云盯着陈国栋的眼睛，“高建国是个死局。你现在唯一的活路，是把高建国和宋长明之间的利益链条交代清楚，争取重大立功表现。”

陈国栋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发哑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证据。高总和宋书记的联系，都是单线联系。钱是怎么出去的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钱怎么出去的，但你知道钱是怎么进来的。”沈青云敏锐地抓住漏洞，“高建国名下的三家采石场，利润根本填不上他在房地产上的亏空。他哪来那么多钱往海外转？”

陈国栋沉默了很久。

审讯室里只有排气扇转动的嗡嗡声。

终于，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
“红星机械厂……旧设备改造。”陈国栋结结巴巴地开口，“三年前，市里拨了一笔五千万的专项资金，用于红星机械厂的设备升级。这笔钱，进了建工集团的账户。高总用这笔钱，在市里拿了两块地。赚的利润，洗白之后，分批打进了海外账户。”

红星机械厂的积案，不仅涉及赵广德的安置款，还牵扯到三年前的设备改造资金。这是一条隐藏极深的贪腐链。

沈青云站起身，走出审讯室。

李卫国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好大的胃口。”李卫国冷笑，“难怪程远山拼了命要把红星机械厂的地块交给高建国。他们是怕嘉恒置业进场施工，挖出当年的烂账。”

“县长，证据链闭环了。”沈青云说，“现在可以和市联合调查组摊牌了。”

下午三点。

富阳县委招待所。

刘建业正在收拾行李。

市委办公厅刚打来电话，让他立刻带队撤回市里。

宋长明那边出事了。

房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