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大的可能是——给赵广德施压,逼他在其他议题上让步。
这笔账查到什么程度,取决于赵广德的态度。
如果赵广德服了软,这笔账可能就此不了了之。
沈青云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划掉了大部分,只留了一句:
“遴选时间待定。”
是的,孙卫民说了一个被他忽略的关键信息——遴选方案的框架虽然定了,但具体的考试时间、报名条件、岗位数量,常委会上没有讨论。
这意味着赵广德还有拖延的空间。
方案通过了,但什么时候执行,他可以想办法往后推。
推一个月,推两个月,推到沈青云的耐心耗尽,推到省里的关注降温。
拖字诀,同样是官场的老手段。
第二天早上,沈青云刚跑完步回来,院子里多了一辆车。
不是帕萨特,是一辆银灰色的本田雅阁。
车牌是省城的号段。
刘大柱站在传达室门口,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。
“小沈,有个女的找你。”
沈青云擦着汗走过去。
本田雅阁的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、卡其色九分裤的年轻女人。
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没什么妆,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柳沐雪。
她站在林场破败的院子里,周围是杂草和掉漆的红砖墙,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。
“沈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柳沐雪冲他笑了一下。
沈青云停下脚步。他没料到这个人会亲自跑到青龙山来。
“柳小姐,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周叔告诉我的。他说你住在一个很偏的林场。”柳沐雪四处打量了一圈,“确实很偏。”
刘大柱在旁边插了一嘴:“你就是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对,就是沈先生从悬崖下面拽出来的那个。”柳沐雪大方地承认,“刘场长,打扰了。”
刘大柱挠了挠头,嘟囔着“我去烧水”,识趣地走了。
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。
“你的伤好全了?”沈青云问。
“好了,就是偶尔做噩梦还会梦到那天晚上。”柳沐雪没有隐瞒,“医生说是应激反应,过一阵子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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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云点了点头,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